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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听过什么关于信息竞赛的故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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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时,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转到了我们班上来。由于当时恰好只有我没有同桌,她就被安排到了我旁边。

为了给她留下一个干净整洁的印象,我特意把自己的桌面和抽屉好好收拾了一下,一改之前的“替罪羊树”的风格——物品的插入删除随心所欲,乱到一定程度后再暴力重构。

必须承认,在见到她的第一眼,我就喜欢上了她。

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,由于在追女孩的经验上的匮乏,我采用了最古老的算法——暴力搜索。我一点一点改变自己,然后观察她的反应。

然而,“女人心,海底针”,暴搜只能过小数据。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一无所获。

“你能教我怎么追到她吗?”我向年级上一位已脱单的大佬请教。

“其实你的方向没有大问题,”大佬瞥了我一眼,然后继续看他的《算法导论》,“但你少了一个关键的优化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给你说了也没用。”他头也没抬,“马上省选了,收一下心,你最近的状态不对。”

“我有分寸。”我嘴上应和着,心里计划着干脆直接跟她表白。

还记得那是个宁静地黄昏。金色的余晖中,远方的山峦画出一个个凸包,飞鸟退化成点集。听到我叫她,她停下手中的笔,用漂亮的眼睛看着我。温热的光洒在她半边脸上,几点晶莹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动。

我小心翼翼地倾诉着自己的心意,那磕磕绊绊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写“Hello World”的场景。终于说完了,我看着她,心怦怦跳着,如同执行完了一个函数,等待着一个布尔类型的返回值。

但我发现这个返回值既不是1也不是0——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微笑着。我顿时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勇气,只能理解为她不讨厌我,但也不喜欢我。

之后的日子里,对她来说,仿佛那个黄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一开始我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后来觉得太累,为了减少与她的见面,我几乎是住在了机房。

但大脑是一种可持久化数据结构,一些记忆即使被覆盖,仍然会保留在无数个历史版本中,于梦境中随机访问。

情场失意,考场也未能得意。省选因为一个非常低级却致命的失误,我与势在必得的省队失之交臂,只觉OI生涯跌入低谷,不由心灰意冷,开始自暴自弃。

我常常后悔,如果早知跟她没有结果,也就不会贸然表白,也就不会把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尴尬,也就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状态,也就不会一半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,也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。

可人生就是这样一个强制在线的进程,没人能预知未来的事情,也就没有所谓的如果。

用训练作为借口翘掉晚自习,溜出学校。紫色的夜幕下,商业街华灯璀璨,在一家烧烤摊,我第一次学会了喝酒。

不知道啥时候喝断片了,然后被人摇醒,抬头一看,是那位大佬。他进队成功了。

“咋喝这么多?”他皱了皱眉。

“害……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酒量。”

“那也用不着像你这么猛,”他数了数桌上的空瓶子,似笑非笑,“大不了多试几次,可以二分。”

“所以你上次说的优化到底是什么?”

他愣了一下,耸肩道:“双向搜索。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,我叹了口气,随即又想起了这次惨不忍睹的省选,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,“但我咋菜得连KMP都写不对了?”

“因为你本来就不懂这个算法。”他不屑一顾。

“啊?”

“真正决定你速度的,往往不是在顺境时你能跑多快,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而是当理想与现实的指针失配时,你能多快找回自己。”

“队爷我悟了!”我咧出个笑容。